第(2/3)页 镇子北面最大的一家冶炼厂叫“大发金属提炼厂”。 厂主叫贺天厚,六十一岁。 贺天厚做这行二十二年。 他的厂子从各地收来废旧电缆、废旧家电和拆解下来的电路板,扔进高炉里烧。 烧出来的烟气里含着数不清的剧毒物质。 厂里的工人都是附近山村的穷苦人。 贺天厚不给他们发口罩,也不发任何防护用品。 工人们在炉前干活,皮肤上结着一层洗不掉的黑斑。 二十多年间,他的厂里有十几个工人死于急性中毒。 更多的人得了肺病和肝病,回到山村里等死。 贺天厚在龙城买了三套房。 他的两个儿子都在国外读书。 他的罪恶值是十万四千点。 第二个目标叫贺天厚的侄子贺小川。 贺小川三十五岁,高炉车间的带班工头。 他负责把废料分拣后送进炉口。 他自己知道哪些废料烧起来最毒。 但他从不告诉工人。 他的罪恶值是三万八千点。 第三个目标叫田守义。 田守义五十四岁,桐梓沟镇工业管理办公室的主任。 他负责监督辖区内冶炼企业的环保和安全。 贺天厚每月给田守义送一笔“管理服务费”。 田守义的检查台账上,贺天厚的厂子永远是“符合要求”。 他的罪恶值是两万点。 林默的意识落在桐梓沟镇上。 时间是中午十二点,沟里的空气像一块湿热的脏布。 贺天厚在厂部二楼的铁皮房里和几个废料供应商谈价。 贺小川在高炉边指挥工人往炉口倒废旧电缆。 田守义在镇上的小饭馆里和人喝酒。 林默开始布置意外。 他的意识覆盖了高炉、废料堆、铁皮房和饭馆。 高炉的炉壁上有一条陈旧的裂缝。 裂缝被烟灰填满了,从外面看和炉壁没有区别。 炉口上方有一根横跨的加料平台。 平台是用角钢焊成的,角钢表面已经锈穿了好几处。 废料堆在厂区东墙下,堆得比墙还高。 废料里有大量拆掉外皮的铜线和砸碎的电路板。 电路板的碎屑散在地上,在太阳下发出暗绿色的光。 饭馆的厨房用的是液化气罐。 气罐的胶管已经发脆,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。 林默将这些因素接入因果链的末端。 中午十二点十分。 贺小川站在加料平台上指挥工人。 他把一捆废旧电缆从平台边沿往下推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