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正是。若非林谷主妙手,孙女怕是已经见不到祖母了。” “过来,我看看。” 谢明月依言走近。 安乐郡主伸手搭上她的手腕,三指按在脉门上,闭目凝神诊脉。 她的手法娴熟,显然在观中这些年潜心学过医术。 片刻后,她睁开眼,眉头皱得更紧:“脉象虚浮无力,心脉确有损伤。林道长开的方子可还在用?” “在用。只是……” 谢明月垂了垂眼帘,声音更低了些,“药方中有些药材颇为昂贵,孙女月例微薄,有些药材只能酌情减量,或寻些寻常药材替代。” 这话说得平淡,却是毫不留情地给宋氏上眼药。 堂堂侯府嫡女,连治病养身的药都吃不起,而一个外人却在侯府养尊处优,领着丰厚月例。 安乐郡主眼神骤然转冷。 她松开手,重新坐回椅子上,半晌没说话,只是望着跳动的烛火,眼神幽深。 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影子,将她本就沉静的面容衬得更加莫测。 谢明月安静地站在一旁,不急不躁。 有些话不需要多说,点到为止即可。 祖母是聪明人,自会明白侯府如今是怎样一番光景。 她心里更清楚,宋氏偏心外姓,苛待亲生嫡女,对祖母来说或许是小事。 但,苛待的是为陛下挡箭的功臣,这对于处境尴尬的祖母来说,绝对不可饶恕。 良久,安乐郡主才缓缓开口,声音听不出情绪:“你在观中住几日?” “听祖母安排。”谢明月乖巧道。 “那就住几日吧。” 安乐郡主站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半扇窗。 夜风涌入,带着山间特有的清洌气息。 她望着窗外那轮明月,声音有些飘忽,“回府之事,容我想想。天色不早了,你去歇息吧。刘嬷嬷会给你安排住处。” “是,孙女告退。” 谢明月行礼退出。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,屋内似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 刘嬷嬷一直候在门外,引着她去了东厢房。 房间不大,但收拾得干净整洁,被褥都是新换的,透着阳光晒过的味道。 “大姑娘早些歇息。”刘嬷嬷温声道,眼神里带着几分关切,“主子这些年……心里苦。您多担待。” “明月明白,多谢嬷嬷照拂。” 这一夜,谢明月睡得很沉。 第(2/3)页